作者:粒子 日期:2010-08-04 01:21
我爸爸，今年八十多歲已經是很大的年紀了。
爸爸跟媽媽相差20歲，
一直到小學的時候，
我才發現自己的爸爸比較老。
從此就常常黏著他叫老爸老爸。
老爸總是很開朗，
甚麼讓媽媽大發雷霆的事情
都可以讓他開個玩笑帶過。
因為這樣，所以我總是很喜歡跟老爸在一起。
爸爸愛吃，也會吃，除了放假時上個館子，
一年幾次的大日子，他也會帶著我跟媽媽吃西餐，
他 會說，走，今天我們去吃大餐。
以當時家裡的貧乏經濟，西餐廳簡直就跟天堂一樣神秘
他所知道的新奇食物，也一定都帶著我們嚐嚐看
麥當勞第一間分店的巧克力聖代，
神奇的熱熱熔岩巧克力配上冰淇淋，
是我愛上巧克力的起初原因。
大百貨裡的香蕉冰淇淋聖代
香氣很神奇的薄荷巧克力......
還記得很小時候一次經過電器行，
爸爸竟然進去買了烤麵包機，回家時順道買了牛油，
隔天就做了烤牛油吐司給我們吃。
那是30年前的事，
30年前的麵包機大概很少人會買吧?
但即使現在想起來，我都記得牛油融化在吐司上誘人的香氣
這個吐司機在家裡用了好久好久
一直到壞了
爸爸開始用平底鍋乾煎吐司，再煎個蛋加上起司，
小火乾煎的吐司香氣跟電氣烤得很不一樣
這份早餐一直是我最喜愛的
有幾次煎給王蠻吃，他沒有特別喜歡
可能是回憶偷偷調了魔法味道吧
(右邊照片裡的老爸，正陪著我準備等會兒的婚禮化妝)
婚禮的西裝，是我帶老爸去作的
當天他穿起來，
進禮堂前，
一直問我帥不帥
我說 嗯 很帥，
他開心的說，那當然。
最近，老爸的身體愈來愈不好，
我常常想起婚禮那天的事情，
還有很多小時候的事
那一天，老爸牽著我，一步 一步 慢慢走，
今天，我牽著很瘦小的老爸的手， 一步 一步 慢慢走......
每年每年，老爸都是自己去南門市場採買家裡過年過節的食物
從他退休後，就負責家裡掌廚的事
我喜歡看他料理時氣定神閒的背影
讓人安心幸福
老爸的拿手菜很多，
豆瓣魚、回鍋肉、麻婆豆腐，還有我喝不膩的番茄牛肉湯
這湯總是會加上各種我喜歡的蔬菜，是我最想念的一道湯。
也是我想念老爸的時候，經常做的湯。
一直到帕金森氏症嚴重到他無法執鍋鏟為止，
他一共掌廚了10多年
結婚之後，我只來得及陪著爸爸逛了一年的南門市場，
之後，他就病了，在媽媽精神出現狀況的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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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決定動了一個我很害怕的心臟大手術
那一年，老爸77歲
那個手術，大約是為了媽媽才讓他決定的，
他放心不下精神出狀況的媽媽，
才有這個勇氣。
之後的每一年，身體狀況就愈來愈差
從可以自己搭車到榮總
然後，開始拿單支的拐杖走路
然後是ㄇ字助行器，一步步慢慢走
但是，跌倒的次數愈來愈多
最近則是幾乎無法步行
我可以帶著他上館子的機會也就愈來愈難有
小樂心出生的時候
老爸沒有去看我
這件事情我曾經非常在意
直到這次的跌倒住院
老爸幾乎已經不能行走。
我則是害怕的一條一條列出各種可能的照顧辦法。
曾經我的希望只有爸爸牽著我進禮堂
也曾經我的希望是他來得及看見我的寶寶
這些事情 神都實現了
不記得小樂心的名字，又有甚麼關係呢。
父親節要到了，
真開心我們還可以生活在一起，
即使可能沒有辦法去你以前最愛的館子
只能買回來品嚐
那又如何呢，
至少，今天你模糊的記憶裡，
還記得我，記得你是我的老爸。
老爸，
父親節快樂，
祝福你健康，還有快樂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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